指揮的話

世界各地樂團奏出的聲音本該展現其獨特的個性,反映當地人民的生活和精神狀態及文化底蘊。

以世界級樂團為例子:
來自音樂之都奧地利維也納愛樂承傳自「維也納音樂學派」,聲音細緻而從容不迫;
來自德國的世界頂尖樂團柏林愛樂功架十足,聲音齊整而團結;
來自英國的倫敦愛樂講究技術,注重風格的客觀演譯(從皇家音樂學院成功的考試制度已可見一斑吧);
來自法國的巴黎愛樂繼承法國印象主義的精神,演奏時以意境為主導,用樂團創造不同音色,以聲音勾畫作品。

澳洲一國來自土著及新移民,其傳統雖不能與歐洲比較,但這塊新土地為古典音樂帶來了自由奔放的聲音。樂團演譯直接而不造作,將作品的想法赤祼祼呈現聽眾面前。

來自東歐的斯拉夫民族,樂團聲音濃厚豐富,演奏注重調性及抑揚頓挫 ,使旋律富味道,充滿樂感(或者因此,大提琴大師 Maisky 似乎很喜歡與斯拉夫民族的樂團合作呢)。

還有美加、北歐、南美、亞洲等的樂團的聲音特色,各異奇趣,留待大家細意聆聽。

那麼,我們的香港,有自己的聲音嗎?

回顧過往的音樂教育及專業樂團發展,香港以英國為楷模。學生以獲皇家音樂學院 (ABRSM) 或聖三一學院 (TCL) 的文憑為主要學習目標;而專業訓練的地點以美英音樂學府為首選。

但是,窮畢生精力求達陣,忽略自身精髓以立身,殆已。

優良的制度與模範固然值得參考和借鏡,但若以英美的音樂文化作為唯一的標準, 無視我們自己的精神面貌和性情,會令我們演奏音樂本身的目的和意義背道而馳。拉奏音樂沒有了從心之目的,一路走下去,音樂只會空有技術,沒有內容,樂手及聽眾會更迷惘。

我們希望聚合一群有志之士,一同享受合奏的樂趣的同時,追求進步;
同時,認清我們的文化之根,使我們可從心而發,奏出真實而動人的聲音。

最後,引莊子《南華經》中庖丁解牛的寓言,共勉之;
「庖丁為文惠君解牛,手之所觸,肩之所倚,足之所履,膝之所踦,砉然嚮然,奏刀騞然,莫不中音:合於《桑林》之舞,乃中《經首》之會。」

我熱切希望每一位樂手拉奏時,
可以像庖丁一樣,以手中樂器奏出合律之音。

加油!

鄧仲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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